第三百二十三章惨烈大战（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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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鸣作响，带着凛冽的神力直劈而下。

灰袍人侧身避开，眼角余光瞥了一眼愈发黑红的天幕，心中焦灼，他需要时间，再给他一点时间。

他不兰因缠斗，斗篷无风自动，身形缓缓飘至半空。

原本遮掩在斗篷下的身躯，唯有双手露出的苍白肌肤，竟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寸寸化为虚无黑烟，双足率先消散，到最后，仿佛只剩下那一身灰袍悬浮在空中，可周身的凶戾气势，却比之前强盛了数倍。

另一侧，楚凌霄单膝跪地，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身前的积雪。

楚江气喘吁吁地冲到他跟前，单手用力扶起他，同时从怀中掏出一瓶丹药递了过去。“将军，先疗伤！”

楚凌霄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言，接过药瓶，倒出几粒丹药塞进嘴里。

只有他自己清楚，体内血气早已翻腾不休。

先前与雄霸的死战中，他本就受了暗伤，此番为了攻破灰袍人的防御，又倾尽全身血气与灵力，经脉早已不堪重负，阵阵刺痛传来。他真的老了，再也不复当年的巅峰状态。

楚江身上的变化也愈发明显，随着一次次高强度攻击，半人半龙的形态渐渐消退，脸上的黑色鳞片正一点点褪去，眼中的赤红也随之淡化，理智逐渐回归。

他大概明白自己是怎么回事，那股狂暴的力量来得突兀，此刻也正随着体力的消耗缓缓褪去，只留下一身疲惫。

战场上的众人都盯着灰袍人身前那道厚重的血红光幕，满脸焦灼却无计可施。

他们身后，是上千万条鲜活的性命，每个人的头顶上空，都悬着一根细细的红色血线，直直冲向天际。千万道血线交织汇聚，融入虚空，将整片天地都染成了一片猩红。

随着血线不断抽离，那些被操控的将士们脸色愈发颓败青白，气息越来越微弱，连站立都开始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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