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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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述”着刚才发生的“抢劫勒索”和“持刀威胁”。
保安收了钱。
朝着赶来的警察,手舞足蹈地说着我如何凶神恶煞地持刀抢劫。
被人从地上拽起来的时候,我看见了赶来的沈静澜。
她几步上前,将苏宴书护进怀里。
低声问:
“宴书,有没有受伤?”
苏宴书靠在她颈窝处,摇头,眼泪掉得更凶。
沈静澜这才将视线转向我。
像是看到了什么令人作呕的东西,眼神里满是恶心。
“江停云,你要脸吗?”
“五年不见,你现在已经堕落到这种地步了?当年那五百万卖得太便宜,现在看到宴书好欺负,就想再讹一笔?”
我孤立无援,委屈地哭出声解释道:
“我没有……”
但眼泪换不来沈静澜的同情。
反倒是惹得她更嫌弃。
厉声打断道:
“没有什么?”
“没有拿刀?还是没有要钱?江停云,你当年为了钱能毫不犹豫地把自己卖了个好价钱,现在为了钱,做出更下作的事情,很奇怪吗?”
“我真的没想到,你能无耻到这个程度。连这种畜生都不如的事也干得出来。你现在这个样子,和下水道里的蛆虫有什么区别?除了会盯着别人的钱袋蠕动,你还会什么?”
我还想再解释什么,但人已经被塞进了警车。
持刀抢劫不是小事。
当晚,我就被拘留了。
4
无论我怎么解释、怎么辩驳都没有用。
调查程序没走完。
我出不去。
只能心急如焚地担心着,还在医院里的安安。
她退烧了吗?
有没有按时吃药?
夜里会不会因为找不到妈妈而哭?医药费还够撑几天?
恐惧和焦虑缠紧了我的心脏,越收越紧,几乎窒息。
但更坏的情况,一个个接踵而至。
原本我在距离所还能自己手写材料申诉。
但可能是淋了一晚上雨的缘故,我开始高烧。
整个人烧得神志不清,连笔都握不稳。
不行。
我真的不能被诬陷到坐牢。
安安怎么办?
他才刚做完手术,他还那么小。
四岁,刚刚从鬼门关抢回一条命,他没有妈妈,活不下去的。
但身体显然已经先一步撑不住了,就现在我几欲要在拘留所里昏倒时。
警察的声誉从外面传来。
“江停云,你可以暂时出去了。”
“有人保释你。”
是叶意。
她快步走进来,搀扶着我出警局的时候,碰到了沈静澜。
讥诮的眼神扫过叶意搂着我的手,语气不善:
“江停云,你儿子都进抢救室了。”
“你怎么还有脸跟别的女人楼楼抱抱呢?”
我心里猛地一惊。
急切地抬头看向叶意求证。
叶意抿了抿唇,阴沉地瞪了一眼沈静澜,安抚道:
“是感染引发的高烧,病情反复,有恶化迹象……送进去的时候情况不太好。”
“但主任已经亲自在做手术了,会没事的。”
我被这个消息刺激脚一软,几乎要昏厥过去。
拽着叶意的衣袖,哀求她:
“带我去医院吧。叶意,我求求你了。”
“安安还那么小,她真的不能有事……”
我守在手术室门口,脸色越发惨白,看着鲜红的手术灯亮着。
只觉得整个人的心都被悬吊着。
脆弱得站都站不稳。
“停云,你先坐下,你还在发烧……”
我像是没听见,只是摇头,眼睛死死盯着手术室。
叶意几次劝我不下。
只能先离开,给我准备点吃的补充体力。
沈静澜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上来,脸色不佳地跟叶意打听着消息:
“他怎么一个人带着孩子?跟你说过原因吗?”
“跟那个带他跑的外国佬离婚了?那人连孩子抚养权都没要,就这么扔给他了?”
叶意始终没说话。
惹得沈静澜不由地焦躁,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这孩子生的什么病?江停云要这么……不择手段地搞钱?”
叶意是知道安安的身世的。
但现在真的没时间跟沈静澜说这么多。
叶意强忍住把手里的粥,泼到沈静澜脸上的冲动,抬腿就要绕过她往回走。
就在这时——
手术室门口的护士,突然惊恐地喊道:
“江先生!”
“江先生,醒醒!”
叶意和沈静澜同时脸色大变,拔腿就跑。
只见我已经昏厥过去了,手里还握着来不及签的病危通知书。
护士抱着我,朝冲过来的叶意求助道:
“叶医生,主任说血库里O型血告急。您看能不能从其她医院紧急调来一批?”
“那孩子大出血了!”
人命大过天。
就算是沈静澜再讨厌我。
面对这样的情况,面对身上淌着我一半血脉的孩子,也忍不住心软。
一边挽着袖子,一边走到护士面前说道:
“我是O型血,抽我的。”
护士脸上一喜,急忙就要领着沈静澜去抽血。
叶意一惊,猛地上前一把拦住。
“不行!”
“她是直系亲属,不能输血!”
5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都凝固了。
沈静澜挽着袖子的手还悬在半空,整个人僵在原地。
难以置信地回头看向叶意。
但叶意早已无暇顾及她的反应。
她急促地对愣在一旁的护士吩咐:
“你先按我说的,把停云安置到留观病房,静脉推注葡萄糖!”
“血源我来解决!”
她的语速又快又急。
说完,一边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一边朝着走廊另一头奔跑而去。
……
我睡得极不安稳。
我梦见自己终于拿起了笔,想签字申诉自己是无辜的。
结果签下的,却是安安的病危通知书。
突然,场景变换。
我手里捏着的,不再是病危通知。
而变成了死亡通知书。
下面,姓名栏里,赫然是“许予安”。
安安小小的身体,盖着白布,被推着,从我面前滑过。
“不——”
我想扑过去,想抓住那只推车,想掀开刺眼的白布。
可身体像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不要,不要!安安,把我的安安还给我——”
“啊!”
我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冷汗瞬间浸透了单薄的病号服。
是梦。
眼前是医院的留观病房。
我什么也顾不上了,猛地掀开身上的被子,另一只手粗暴地扯掉了手背上正在输液的针头。身体还虚软得打晃,我咬着牙,踉跄着朝门口冲去。
“停云!你干什么!”
门被从外面推开,叶意快步走了进来,恰好将我堵在门口。
“我……”
我急得声音发颤,想问她安安的情况。
叶意显然是懂我的。
“安安没事。”
“手术很成功,大出血止住了,感染源也清除了,情况已经控制住。主任亲口说的,只要后续好好恢复,不会留下严重后遗症,会没事的。”
听到叶意的回答。
我那颗高悬在喉咙口的心,终于落地。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叶意重新带着我回了病床,捏着新的针头,再次扎了进去。
她的手很稳,我几乎感觉不到疼。
“你刚退烧,身体还很虚,需要休息和补充能量。”
“安安那边,我已经安排了看护,我也会随时盯着,有任何情况,我第一时间告诉你。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躺在这里,把这一瓶营养液输完,好好睡一觉。”
叶意见我还是惊魂未定的样子。
叹了口气,语气更加温和地劝慰道:
“你现在这个样子,脸色这么差,即使强撑着过去,安安要是醒了看到,也会被吓到,反而让他担心,对不对?”
我怔了怔,叶意说的的确在理。
便歇了心思,打算好好休息。
紧绷的神经一旦松懈,排山倒海的疲惫和虚弱便扑面而来。
我闭上眼,再次陷入沉睡。
叶意在床边静静坐了片刻。
确认我呼吸逐渐平稳,才轻手轻脚地起身。
病房门刚打开一条缝,一个身影就猛地出现在门口。
沈静澜听说我醒了,焦躁地抬手就要推门。
叶意反应极快,立马将沈静澜推了出去。
她压低声音,语气冷硬道:
“出去说。”
6
沈静澜的眉头死死拧着,声音沙哑:
“他怎么样了?烧退……”
“他刚睡着。”
叶意打断她。
“之前一直没休息好,高烧。刚才还因为噩梦惊醒,现在好不容易退烧睡下。”
“请你不要打扰他。”
沈静澜点了点头。又看向叶意,开口道:
“我们聊聊。”
叶意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两秒,并不意外。
只微微侧身,示意了一下方向。
两个人走到了医院花园的一处僻静地。
叶意领着沈静澜走到一处僻静的角落,停下脚步。
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从白大褂内侧口袋里摸出一盒烟。
抖出一根,低头点燃。
猩红的火点在寒风中明明灭灭,等着沈静澜发问。
沈静澜站在她对面,眼里的红血丝很重。
无数疑问在她胸腔里冲撞,但话到嘴边。
也只剩下最后一个。
“安安……真的是我的孩子吗?”
“我记得当初那个孩子不是已经因为白血病死……”
叶意夹着烟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她没有急着回答。
而已静静地抽完了一整根烟,将最后一点火星狠狠碾灭在身旁垃圾桶盖上。
然后,叶意抬起了头。
她阴森森地看了沈静澜一眼。
那眼神,让沈静澜脊背骤然一凉。
“砰!”
叶意猛地挥拳。
那一拳又狠又重,结结实实地砸在沈静澜的颧骨上。
沈静澜猝不及防.
整个人被打得向后踉跄了好几步。
嘴里瞬间弥漫开铁锈味,嘴角破裂,温热的鲜血淌了下来。
“这一拳,是替停云,和里面那个差点没了命的安安。”
“打你的!”
沈静澜生生受下了这一拳。
又被叶意抓着领子质问道:
“沈家是怎么养出你这种蠢货的,嗯?”
“你但凡用你那被生意经塞满的脑子,稍微想过一秒钟,当年那件事,从头到尾,就他妈透着一股蹊跷!”
叶意喘了口气,声音更加凌厉:
“江停云跟你从小一起长大,会因为区区五百万,就扔下身价百亿的你,跟一个来路不明的外国富商跑?”
“就因为他‘假少爷’的身份被揭穿,没了苏家继承权,他就突然变得目光短浅,贪那点卖身的钱?”
沈静澜被叶意连珠炮般的诘问,砸得懵在原地。
叶意看着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她猛地松开了沈静澜的一领,将她往后一推。
“我知道你们沈家内部,孩子多,竞争大,为了那点家产,什么腌臜手段都使得出来。”
“但停云是无辜的!安安更是无辜的!他们父子,不该成为你们沈家内斗、或者任何龌龊交易的牺牲品!”
“回去问问你的好母亲吧,沈总。”
7
沈静澜径直回到了沈家老宅。
沈母看到女儿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狠狠吃了一惊:
“静澜?你这是怎么了?跟人打架了?脸上……”
她急忙走了过来,想查看。
却被沈静澜抬头挡开了。
“妈。关于五年前,停云离开那件事。”
一提到我。
沈母脸上的关切迅速褪去,语气厌恶:
“怎么又提那个晦气的男人?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他为了钱跟人跑,证据确凿,你自己不也亲眼看到那些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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