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大 中 小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番外2——张秀姑篇:军训结束&国庆假期
她嘴里喊着“秦王阿父”,不过是为了把他跟嬴政区分开来,像是一个家里有两个父亲,总得有个叫法,否则喊一声“阿父”两个人同时回头,那多麻烦。
她的语气自然得像是在叫一个相熟的长辈,而不是在称呼一个手握生杀大权的君王。
她开心就笑,生气就挂在脸上,偶尔还跟他互坑两下。
她熬夜被他抓到会先发制人地告状,他看手机入迷时她也会跟对付始皇政一样拔他的网线,屏蔽他信号。
他们会在深夜的酒店房间里为了吃哪家外卖争论,会因为一个电影的结局各执一词,会在去博物馆的路上因为走不动了而耍赖,会因为他练车时压线而笑得直不起腰。
她从来不跟他客气,也不跟他讲什么君臣尊卑。
在她的世界里,他就是一个叫“秦王阿父”的人,可以陪她吃饭,可以听她念叨,可以在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坐在旁边,什么话都不说,陪着她吃完一盒炸鸡。
那种相处很轻松。
一种他在秦朝从未有过的轻松。
在秦国,他是王,所有人跟他说话都要先在心里过三遍。
后宫的女人见了他要行礼,臣子见了他要称“大王”,连他的母后跟他说话,也带着三分试探、五分谋划。
他习惯了一个人坐在高处,习惯了每句话都斟酌着说,习惯了把所有的情绪都压在面无表情的底下。
可嬴子慕不理这些。
她在他面前盘着腿吃薯片,然后理直气壮地让他递纸巾。
她看到什么好笑的东西,会抱着手机凑到他眼前,笑得整个人都在抖。
她被他们惹不高兴了,就把腿往沙发上一缩,一个人窝着,等他和嬴政去哄。
她把他当成了一个可以一起过日子的家人,不因为他是谁,只因为他是他。
这样的日子,他只过了短短几个月,却已经割舍不下了。
他是个很冷的人,冷到可以用一个女人的命去换一个孩子的出生。
可这几个月下来,他心里的那点冷,被一个叫嬴子慕的姑娘用一句句“秦王阿父”一点一点地焐热了。
他承认,他对她生出了真感情。
那种感情,不是血缘赋予的责任,是相处出来的羁绊。
他想要她在,想要她在后世好好地、快快乐乐地活着,每天给他发微信,每天在他来后世时扑过来拉他的袖子,每天跟他吵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然后转头又笑嘻嘻地问他晚上吃什么。
可现在,小十七跟他说,她想要阿母活着,她不想出生。
他舍不得。
那可是他的小十七啊。
如果他真的不插手杜芷的人生,杜芷就可能不入宫,不嫁他,不生嬴子慕。
那这个世界的嬴子慕就不会存在。
不会有那个拉着他袖子晃的姑娘,不会有那个窝在沙发的姑娘,不会有那个在他练车时坐在副驾驶上笑得像只小狐狸的姑娘。
那个未来会从那个时空的轨道上被轻轻抹去,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他知道她现在很笃定,说“可以的”,说“用阿母的命来赌不值得”,说她只想让阿母为自己活一世。
可他站在这里,望着满殿的灯火,却发现自己做不到。
记住手机版网址:m.balshvzhal.cc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