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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杨树屯里烟火浓,鲁班尺下断阴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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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杨树屯里烟火浓,鲁班尺下断阴阳
一九八五年的腊月,东北杨树屯。
大雪封门,天地一白。
外头是零下三十度的严寒,屋里头却是热气腾腾的人间烟火。
陈家的大院里,烟囱冒着直挺挺的白烟。
灶坑里的火映红了陈野的脸。
他系着个碎花围裙,手里颠着大勺,正往锅里淋明油。
“滋啦——”
那是猪肉炖粉条子出锅的声音。肉香夹杂着酸菜特有的酸爽味,顺着门缝钻出去,能把隔壁小孩馋哭。
“开饭喽!”
陈野端着两大盆菜进了东屋。
热炕头上,林红缨挺着八个月的大肚子,盘腿坐在正中间,像个慈禧老佛爷。
在她旁边,幺妹穿着那件降落伞改的白裙子(外面套了件大红色的花棉袄,林红缨非给穿的),正一脸严肃地跟手里的冻梨较劲。
她是龙,不知道这黑乎乎像石头一样的东西咋吃,稍微一用力,噗嗤一声,冻梨被捏爆了,黑甜的汁水溅了一脸。
“哎呀我的傻妹子!”
林红缨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赶紧拿手绢给她擦脸。
“这冻梨得先用凉水缓一下,吸着吃。你咋直接上手捏呢?”
幺妹委屈地看着手里的烂梨,又看看陈野,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写满了无辜。
“它……不听话。”
陈野笑着把那一盆猪肉炖粉条放下,又把一盘刚炸好的油梭子推到幺妹面前。
“吃这个,这个听话,嘎嘣脆。”
幺妹眼睛一亮,抓起一块油梭子塞进嘴里,嚼得咔哧响,脸上瞬间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虎子和苗三蹲在炕沿边,一人捧着一大碗高粱米饭,在那儿扒拉菜。
“三哥,还是家里舒坦啊。”
虎子含糊不清地说,“在秦岭那破地眼底下,天天吃罐头,嘴里都淡出鸟来了。还是嫂子这儿好,有肉吃,有人味儿。”
林红缨瞪了他一眼,但眼角全是笑意。
“吃还堵不上你的嘴。多吃点,看这一趟出去瘦的。”
这顿饭吃得那叫一个香。
没有怪兽,没有机关,没有勾心斗角。
只有老婆孩子的热炕头,和兄弟间的插科打诨。
陈野看着给幺妹挑鱼刺的红缨,心里那根紧绷了半年的弦,终于松了下来。
……
饭还没吃完,院子里的大黄狗突然叫了起来。
“三两啊!在家不?”
门帘一掀,进来个穿着羊皮袄、满脸风霜的老头。
是村里的老支书,也是陈野的本家大爷。
“哎呦,大爷来了!快上炕,暖和暖和!”
陈野赶紧下地迎人,顺手递过去一根烟。
老支书没接烟,脸色有点难看,在那儿搓着手,欲言又止。
“那啥……野狗啊,大爷知道你刚回来,按理说不该麻烦你。但老刘家那事儿……实在是闹得没法了。”
“老刘家?村西头刚盖新房的刘大脑袋?”陈野问。
“对,就是他。”
老支书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
“他家那新房,自从上个月上梁之后,就邪性得很。一到半夜,屋顶上就有人拉大锯,滋啦滋啦的响。”
“这也就算了,关键是刘大脑袋那刚过门的儿媳妇,这两天突然疯了。大半夜的不睡觉,趴在房梁底下学公鸡叫,还要拿头撞柱子!”
“村里的赤脚医生看了,说是癔症。也请了隔壁村的大神来跳,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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