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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一把椅子两世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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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从那个断腿的窟窿里,疯狂地钻出了几十只红色的硬壳虫子!
这些虫子长得像甲虫,但通体血红,见光就疯了一样乱爬。
“妈呀!这是啥?”虎子吓得跳上了炕。
陈野眼疾手快,抓起一把生石灰撒了过去。
“滋啦——”
虫子遇到石灰,瞬间冒起白烟,蜷缩着不动了。
“这是血蚀虫。”
陈野用脚碾碎一只虫子,爆出一股腥臭味。
“这椅子用的木头,是血柏。这种树长在深山的瘴气林里,最招这种虫子。虫子钻进木头里做窝,啃食木心。”
“白天不动,晚上虫子醒了就开始啃木头,听着就像磨牙。虫子排泄出的汁液是红色的,渗出来就像流血。”
“至于咬人……”
陈野指了指椅子的座面连接处。
“那是因为虫子把里面的榫卯结构蛀空了,松动了。人一坐上去,受力不均,接口突然闭合,就像夹子一样把肉夹住了。”
原来如此!
没有鬼,全是虫子作祟!
林红缨听完,长出了一口气,拍着胸口:“吓死我了……我还以为真是成精了呢。”
陈野却摇了摇头,神色并没有放松。
他看着那把虽然没了虫子、但依然透着股悲凉气的椅子,轻声说道:
“虫子是除掉了,但这椅子的心病还没除。”
“心病?”
陈野指着椅背上那幅雕刻。
刚才没细看,现在凑近了才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百鬼夜行图。
那是一幅嫁娶图。
雕的是吹吹打打的迎亲队伍,但奇怪的是,轿子里坐的新娘子,没有脸。
而且,在椅子的扶手内侧,刻着一行极小的字,像是用指甲硬生生抠出来的:
【庚申年,腊月八,等郎归。】
“这是把望夫椅。”
陈野叹了口气,声音低沉下来,讲起了一段木匠行里的老故事:
“解放前,有个手艺绝顶的老木匠,给女儿打嫁妆。女儿出嫁那天,新郎官被抓了壮丁,一去不回。”
“女儿就坐在这把椅子上等啊等,一直等到死。老木匠心疼女儿,就把女儿生前最爱穿的红嫁衣,熬成了漆,刷在了这椅子上。”
“这椅子之所以看着紫黑,是因为那是红漆氧化后的颜色。它渗出的红水,不仅仅是虫子的分泌物,更是那层老漆遇热化开的泪。”
屋里一片寂静。
林红缨听得眼圈红了,不自觉地摸了摸手腕上的那块表。
等待,是这个世上最苦的刑罚。
“那……那这椅子咋办?”
虎子也没了恐惧,只觉得心里堵得慌。
“烧了吧?”
林红缨小声说,“怪可怜的,让它去找主人吧。”
“不能烧。”
陈野摇摇头,“这是老手艺人的心血,烧了就是造孽。”
他走到椅子前,轻轻抚摸着那个没有脸的新娘雕刻。
“既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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