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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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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我直播捉奸,全网哗然。
我以为赢定了。
结果,裴欢颜用一份权威精神病学诊断报告,让我所有的愤怒和证据,都变成了病情发作的疯言疯语。
我被「保护」起来,在镇静剂和隔离中,了却余生。
再睁眼,我回到了和兄弟直播大冒险找老婆要钱买车的那一刻。
镜头一晃,再次拍到了卧室里那对纠缠的身影。
兄弟惊呼怒骂。
我却对着镜头,缓缓笑了。
1
镜头里的男人上身赤着,健硕胸肌上都是都是指甲抓痕,屋里更是一地散乱的衣物。
眼睛不瞎的都能看出来我的床上正在发生什么。
我抬手挡住兄弟的直播镜头,迅速掐断了通话。
兄弟欲言又止,也匆匆下播。
我无奈的摇摇头。
没想到裴欢颜很快回了电话。
声音若无其事:「刚才有事?」
我笑笑。
「没什么,想换辆车,拿不定主意。」
裴欢颜在电话那头愣了顺,声音带了些笑:
「喜欢什么就买什么。」
我平静地「嗯」了一声,挂断电话。
下一秒,银行入账短信弹出,金额足以买下一辆顶配豪车。
我弯了弯嘴角,给他发消息。
「谢谢老婆,主卧衣柜左边抽屉,有我新买的小玩具。」
「祝你们,用得愉快。」
发完后,我将手机静音,朝一脸担忧的兄弟扬了扬手机。
「待会儿出去嗨,我买单!」
傍晚,我到家时。
推开门,那男孩竟还在。
他穿着我的衬衫,有些局促的站在一地狼藉中间。
我脱下外套,目光平静地掠过他。
男孩手忙脚乱收拾着地上用过的计生用品小玩具。
「先生,不好意思,我的的衣服被裴……不小心撕坏了,借了件您的。」
我瞥了一眼,已经碎成破布,不难想象战况多么激烈。
「没事。」我甚至还笑了笑,「你年轻,皮肤白,穿着比我好看。」
裴欢颜从书房出来。
「中午应酬喝多了。他送我回来,留下来照顾我……」
她走到我面前,目光探寻,却不带一丝歉意。
「阿宸,你……不生气?」
我抬眼看她,「当然。」
她眼神微动。
我看向那男孩,语气甚至算得上温和:
「我还要谢谢他。」
「看我最近精力有限,替我伺候你,辛苦了。」
裴欢颜脸上的表情淡了下去。
她没说话,只是沉默地、深深地看了我许久。
裴欢颜的目光像探针,试图刺破我平静的表层。
前世,这样的审视后,往往是更精准的算计和打压。
我没躲,反而更温柔地笑了笑。
指尖无意识地按在大腿上。
上一世,我直播捉奸。
高举证据要裴欢颜身败名裂、净身出户。
裴欢颜原本还随我闹,直到我在又一次激烈争吵后,发生车祸断了一条腿。
她彻底被激怒。
以侵犯隐私、损害商誉为由,轻松申请禁令封存所有视频。
舆论被她引导成「豪门妒夫精神失常,捏造事实敲诈丈夫」。
我家的生意随即遭她精准狙击。
合作中断,资金链断裂。
父母毕生心血数月内破产,债台高筑。
催债电话日夜不休。
父亲从公司天台一跃而下,母亲深夜服下过量安眠药。
我彻底崩溃,被诊断出严重抑郁与创伤后应激障碍。
仅存的念头是拉她一起死。
最后一次,我持刀去她公司。
还未近身,便被她的保镖轻易制服。
她躲在新欢怀中俯视着我,眼神里只剩冷漠和厌恶:「送先生去静养。」
我在疗养院接受所谓的「治疗」,受尽凌辱折磨。
最终用磨尖的牙刷柄,结束了一切。
而她,假惺惺开发布会,为心理健康基金捐了一笔巨款。
名声、财富、新欢,一样都没失去。
重生那一刻,我就清楚,所有嘶吼、眼泪、玉石俱焚的念头。
在裴欢颜面前,不过是以卵击石。
爱情既然早已腐烂,那就保住裴欢颜丈夫这个位置实实在在的一切。
我迎着她的目光,转身走向厨房,声音轻快如常:
「李姨,晚上炖个汤吧,太太中午喝多了,得暖暖胃。」
2
那天之后,我做的第一件事是整理资产。
我不再傻傻倚仗裴欢颜表面的爱,虚度时光。
而是将能动用的现金,分批换成了高额保单、保值珠宝和收藏级字画。
同时,我力劝父母结束国内利润微薄、且极易受裴欢颜牵制的生意。
将重心与大部分资产提前转移至海外。
我的平静与无视,似乎被视为怯儒与默许。
那个叫林天朗的男孩孩变得更加肆无忌惮。
他的社交账号开始频繁出现暗示性的动态:
有时是一张修长脖颈的特写,项链是我去年定制送给裴欢颜的生日礼物。
有时是烛光晚餐,对面模糊的手上戴着我和裴欢颜的婚戒。
或是深夜一句引人遐想的「感恩每一个有你相伴的夜晚」。
裴欢颜的车上,开始出现不属于我的香烟、打火机。
甚至那天我在座椅下捡到用过的计生用品。
我每次都平静地捡起,扔进垃圾桶,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裴欢颜似乎有些愧疚,她将一个对公司极有战略意义的项目,拱手送给我父亲。
美其名曰孝敬公婆。
还设立了一个以我名字命名的公益基金会,交由我全权管理。
我内心嘲讽,面上却欣然接受。
这些都是我应得的。重活一世,我很清楚,我要把实质性的利益牢牢攥在手中。
直到那天,我去公司送一份裴欢颜落在家里的文件。
助理神色尴尬地让我在休息室稍等。
我推开办公室虚掩的门。
林天朗正跪坐在沙发上,殷勤的帮裴欢颜按摩。
他得的大手在她腰间大腿上游移,姿态暧昧熟稔。
看到我,裴欢颜愣了一下,却并未立刻推开他。
只是其实拍了拍他,示意他先出去。
林天朗起身离开时,挑衅地瞥了我一眼。
我这才看清,他脖子上脸颊旁,有好几处新鲜的口红印
「你怎么来了?」裴欢颜语气带着被打扰的不悦。
「送文件。」
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桌面。
那里曾经摆着我们的婚纱照,还有一只暗黑色的钢笔。
那支笔,是她做成第一笔生意时,我在一位老工匠那里定做的。
后来她总说那只笔沾着财运和我的福气,签任何重要合同都要用它。
那时她抱着我,踮起脚尖亲吻我下巴,声音带着疲惫却无比满足:
「阿宸,我所有努力,都是为了我们的家。我的就是你的,连我都是你的。」
如今,照片早就不见了。
那支视若珍宝的笔,也换成了奢侈品牌最新款的镀金笔。
裴欢颜走到我面前,语气敷衍:
「天朗年纪小,不懂事,玩心重。你被生气,让让他。」
她甚至抬手想碰我的脸,被我微微侧头避开。
「我不会真的跟他怎样。」
她收回手,抱着手臂,仿佛在恩赐:
「阿宸,我说过,我永远是你的。」
多熟悉的承诺。
我听来却只觉得讽刺。
视线从她脸上移开,落在她手上的疤痕上。
裴欢颜出身普通,早期我们创业艰辛。
最穷的时候,我熬出胃炎,她就自己学着给我熬粥。
有一次她出去兼职,累极打翻了锅,烫了一手的泡。
当时我心疼的咬碎了牙,跑回家求父亲给了我们第一笔资金和人脉的支持。
结婚时她曾在所有人面前宣誓,会永远爱我。
可现在,她换掉了与我相关的所有密码。
曾为我学做饭烫伤的手,也牵起了别人的手。
心底那片曾经会因为她一句话就春暖花开的荒原,早已寸草不生。
只剩一片冻土。
我迎上她的目光,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
「好。我知道了。」
3
意料之中的是,虽然那天兄弟立刻中断直播,直播切片还是流出了。
尽管截图模糊,但「裴欢颜出轨」的猜测仍在圈内发酵。
影响了公司股价,更让那位林先生被推上风口浪尖。
当晚,裴欢颜带着脸色难看的林天朗直接回了家。
她面色不虞,将平板放在我面前。
上面是股价分时图与不堪的评论。
「阿宸,你当时关了直播,很好。」她声音压着薄怒,「但现在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对公司、对天朗造成很大的困扰。你知不知道?」
林天朗在委屈垂眸。
偶尔看向我的余光,写满精明和挑衅。
我看了眼屏幕,内心一片凉意。
上一世即便我拍到了铁证如山的捉奸视频。
她却能轻描淡写,将一切抹黑成我的情绪不稳定的妄想,是我不择手段的捏造。
她颠倒黑白的本事,我早已领教透彻。
这一次,流出的直播片段里,甚至没有她清晰的正脸。
单凭这点模糊的影绰,几声暧昧的杂音,我又能奈她何?
像上一世那样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
重来一次,我要的,从来不单单只是出一口恶气。
再抬起脸时,我已满眼都是愧疚与不安。
「欢颜,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那天和几个兄弟玩得太过了,没想到会被人截图做文章。」
我走上前,轻轻拉住她的手,语气温和:
「我会出面解释清楚的。就说……那时我和兄弟打赌输了,安排的一场大冒险,特意考验你反应来着。」
「林先生只是好心配合,没想到会弄巧成拙,被大家误会。」
我转向林天朗,态度诚恳:
「林先生,抱歉连累你了。」
「我会发声明,解释一切都是玩笑。绝不会让这些谣言影响你和欢颜的工作。」
裴欢颜凝视着我,眼中的审视逐渐被讶异取代。
她大概没料到我会不吵不闹,还主动揽下所有。
「你确定能处理好?」
她眼神怀疑。
「放心。」
我松开手,笑得大度。
「我知道什么最重要。你的名声,公司的稳定,才是我们这个家的根基。」
她面无表情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林天朗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
风波看似就此平息。
无人知晓,我父母与裴欢颜剥离的计划书,正静静躺在我海外新设的保险箱里。
属于我的根基,正在无人注视的暗处悄然扎稳。
4
裴欢颜应该很满意吧。
她带着林天朗离开后,我的手机屏幕边断断续续地亮起。
全是林天朗用他手机发来的图片和信息。
一张裴欢颜穿着家居服在厨房洗水果的背影。
一段裴欢颜睡熟的侧脸视频。
甚至是床单是两人十指交扣的照片,他无名指上那枚与我婚戒款式迥异却价格不菲的钻戒。
我平静地划过,没有点开大图。
只是将手机调成静音,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他的这些刻意表演和炫耀,一定是裴欢颜默许的。
夜深,玄关传来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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