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血夜血洗_修真版大明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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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血夜血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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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血夜血洗

    秦良玉闻听朱慈烜近乎悖逆的言语,稳握鸠杖的右手,收紧了一瞬。

    「二殿下,有些话,老身需说在前头。」

    秦良玉道:

    「此番联手,只为各取所需。」

    「自然。」

    朱慈烜浅笑道:

    「将军助我除去周延儒,我助将军除去温体仁。」

    「事成之后,两不相欠。」

    「秦将军大可宽心。」

    秦良玉这才点头,确认这番交易。

    旋即,她手中鸠杖往脚下浸水的甲板一顿。

    「笃。」

    以杖尾接触点为中心,数尺内的船板表层木质,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

    细碎的木屑并未随风散落,反而被无形之力牵引,环绕两人周身,形成淡黄色气旋。

    气旋不烈,却将外界倾盆而至的狂暴雨水排开,在喧哗的雨幕中撑开干燥安静的空间。

    施法完毕,秦良玉切入正题:

    「共除国蠹,殿下心中可具方略?」

    朱慈烜的目光透过黄色气旋,望向模糊的台南,语气平静地分析道:

    「若依常理,本当徐徐图之。」

    「然眼下这场飓风,虽是天灾,未尝不是『天时』。」

    「海上数百竞渡修士,受此风浪所阻,绝难抵达台南。」

    「曹大伴与精锐官修又已乘船北去救援。」

    「待我登岸,便可借皇子身份,以救援为名调派台南驻军,尤其是刘泽清及其麾下主力离城。」

    「周延儒的护卫力量将降至最低。」

    朱慈烜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人少,顾忌便少。」

    「届时秦将军先依计行事。」

    「若将军一击功成,自然最好。」

    「倘若将军失利,或周延儒另有保命底牌,我亦可从旁补上一击。」

    秦良玉听罢,心中稍定。

    这确比她原先设想的境况要好上许多。

    她怀揣陛下所赐符箓,以为杀手锏;

    但周延儒身为国之重臣、山东巡抚,焉知陛下未曾赐予他护身之物?

    若其符箓恰是那种遇险自动触发的防御之宝,自己一击不中,符箓威能互抵之后;

    仅凭她与几名川修,对上胎息八层、老辣深沉的周延儒,胜算著实难料。

    今有朱慈烜承诺出手,无疑多了层保障。

    秦良玉功法特殊,早在少林寺山门外初见,便窥破朱慈烜深藏不露的修为——

    胎息六层的表象下,涌动的分明是胎息七层的气机。

    秦良玉不由暗生惊澜。

    须知当今天下,大修士不过二十余人;

    而年方十八便已跻身此列者,遍观大明仙朝,恐怕也找不出第二个。

    两人言语间,官船在风浪中奋力前行,距台南海岸越来越近。

    天地之威亦愈演愈烈。

    目光所及,无论是翻墨般的海面,还是远处陆地的轮廓,皆被无边的雨幕与飞溅的浪沫吞噬。

    飓风嘶吼卷起数丈高的巨浪,狠狠拍击船体。

    船首处,纵然朱慈烜与秦良玉皆是大修士之身,在自然之力面前,亦需手扶舷板,方能稳住身形。

    朱慈烜平静无波的脸上,终于掠过忧色。

    他不由自主地侧身,极力向北面什么也看不清的海域望去。

    朱慈烜不担心周延儒。

    今天杀不了,明天照样能杀。

    普天之下,只有阿兄朱慈烺能牵动他的心神。

    秦良玉何等眼力,缓声劝慰:

    「飓风虽险,然大殿下修为已至胎息五层,更兼曹公公随身护持,必能履险如夷。」

    朱慈烜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秦良玉说的在理,目光却未收回。

    『方才,我应当坚持与阿兄同去的。』

    沉默片刻,秦良玉忽地开口,问了一个突兀的问题:

    「敢问二殿下……殚精竭虑谋划这一切,真是为了大殿下?」

    朱慈烜倏然回头:

    「秦将军何出此问?」

    秦良玉迎著他的目光,坦然道:

    「老身戎马一生,亦读史册。」

    「自古天家之事,关乎权位,多少兄弟阋墙、骨肉相残之旧事,斑斑可考。」

    「老身非是质疑殿下手足情深,只是『周公恐惧流言日,王莽谦恭未篡时』。」

    「老身不得不慎,亦难以全然置信,殿下所为,仅止于『兄弟之情』四字。」

    言辞委婉,意思却明白:

    皇权面前无亲情。

    你二皇子难道真无半点私心?  

    「史书所载,皆过往寻常。」

    朱慈烜摇头失笑:

    「却不知茫茫人海,亿兆生灵中,总有那么一两个……是为例外。」

    「我与阿兄血脉相连,心意相通。」

    「我绝不会做任何伤害他之事。」

    「正因如此,周延儒才非死不可。」

    朱慈烜眼中寒光凝如实质:

    「唯有他死,郑三俊与钱士升方能再次上书,请立阿兄为太子。」此番,他必教此事尘埃落定,再无阻挠!

    秦良玉心中顿时了然。

    她远离中枢,对朝廷动向并非毫不知情。

    早些年郑三俊联合一批南直隶官员,上疏请立皇长子朱慈烺为太子时,反对最为激烈的,便是山东的周延儒。

    甚至不惜放下清剿儒修的重任,星夜抗旨返京,于朝会之上慷慨陈词:陛下修为通天,未来成就金丹,寿元无穷,乃大明万世不移的君父。

    尤其是「永恒之君,何需储君?」

    ——此言一出,迎合者众。

    立太子之议遂被搁置,再无下文。

    想通此节,秦良玉只问了一句关键:

    「册立太子,二殿下何以认为,除去周延儒,便能成事?」您将陛下置于何处?

    朱慈烜回答:

    「父皇闭关之前,特召母后与内阁诸臣至永寿宫,当面谕示:闭关期间,凡皇帝可行使之权柄,皆由母后与内阁共议代行。」

    「立储,自然在其列。」

    时间紧迫,他必须在父皇结束闭关、重掌绝对权柄之前,造成太子已立的既成事实。

    当然,他的底气与依仗,远不止于父皇闭关前的旨意。

    朱慈烜再次抬头,目光穿透头顶厚重如山、奔涌如潮的漆黑云层,投向了修士凡人不可见的高渺处:

    笼罩大明的「天网」所在。

    『只要将阿兄推上太子之位,便可引动天网之力,定下契约。』

    『即便父皇出关,欲推翻此议,也必遭反噬。』

    ——此时的朱慈烜并不知晓,被他称为「天网」的至高存在,为神通【信域】所化。

    言语往来间,官船抵近台南海岸。

    瞭望楼上的李若琏当机立断,对身侧几名精干官修沉声喝道:

    「发信号,引路!」

    霎时间,数团人头大小的青白火球呼啸而出。

    此火以油脂特发,性极粘稠炽烈,等闲风雨难以浇熄,在昏天黑地间凿出「走廊」。

    略等数息,前方岸上果然也升腾起数团同样的火球,在空中明灭闪烁,作为更精确的引导。

    「靠岸!」

    李若琏见状下令。

    他所在的这艘主官船率先调整帆舵,在船底与浅滩礁石摩擦的刺耳声响中,靠上湿滑泥泞的岸滩。

    船板放下,众人踏著及踝的积水,深一脚浅一脚地陆续下船。

    朱慈烜恢复了一贯的温润平和,文弱地跟在李若琏与秦良玉身后。

    此刻岸边,已然聚集百余名身著各式官袍或劲装的地方官修,以及上千名披著蓑衣或躲在简陋雨棚下,肤色不同的民壮役夫。

    一名顶盔贯甲的将领,冒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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