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章 阿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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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镪水……那就是说句笑话，你不要当真。”

　　“沈老大勿说笑话的。”老九颤抖着道他说的出，做的到。我们小里，有好几个就是因为得罪他，被他这么毁的容。再说我也勿想牵连二少爷，阿九点大蜡烛，伺候的第一个男人就是他。他喜欢我，我也喜欢他，他答应要娶我的。我只要做满三年，就可以赎身，到时候二少爷就可以和我结婚，我们的好日子就在前头了，求你可怜可怜我，千万勿要走，你一走，我的好日子就没有了。”

　　她终究是年纪轻，道行浅，不能和品香老四这等人相比，一股脑把底细都交了出来。赵冠侯并不介意逢场作戏，也不会嫌弃她不是完身。但是这明显是强人所难的事，就觉得索然无趣，拍拍她的香肩“别怕，要不这样，我出去和沈老大说一声，就说不喜欢你。”

　　，都是跑不掉的，我认命了。只求大人怜惜一些，能和沈老大那里说几句好话，我就感激不尽。”

　　赵冠侯无奈的叹了口气“好吧，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到这一步，你先松手，我去给家里挂个。”

　　老九长出一口气，又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确保的唇印落在赵冠侯脸上，才放他出门。等来到外间，沈保升等人看了他脸上唇印，都哈哈大笑起来，沈保升道师弟，今晚上你好好拿出手段来，让这个小娘皮下不得地，看看陈白鸥到时候，又是德行。”

　　等再次回到房间里，电灯已经关了，只开了一盏小台灯照明。阿九已经脱了外衣，穿着一身西式睡衣，坐在床边。见他，低头道大人，阿九帮你脱衣服，伺候您歇息。”

　　赵冠侯只坐在她身边，没让她动手“我可比不了柳下惠，真要是脱了衣服和你睡一起，我说不定就会把干铺变湿铺。咱们就这样坐在一起说，把一晚上对付，既瞒住沈老大，也对的起你的陈二少爷，不是皆大欢喜。”

　　阿九被不想有此结果，大喜道“当真？大人，您……您真的愿意借一晚上干铺，都不做？若果真如此，阿九愿意给您供个长生禄位，以后每天给您磕头上香。”

　　“那就不用了，我只是不想搞到大家都不开心，更不想搞到出人命。咱们光坐着也没意思，你跟我说说你吧。我想听听，你是情形，松江现在又是个样子。”

　　阿九见虎口脱险，心内大为安静，也感念赵冠侯保全贞洁的恩德，小声的说起了的家室。

　　她是木渎人，家里有个叫巧云，生计艰难，为了维生，就只能把卖了，后来听说到了北方，再后来就没了消息。她的父母很勤劳，南方的收成也很好，但是日子却越来越难过。明明粮食打的多了，反倒是收入更少。最后为了生活，她也只好把卖进纪院里去。

　　与品香老四不同，阿九虽然很聪明，琴棋书画一学即通，但是为人处世却如一张白纸，不懂得人心险恶，否则也不至于把搞成今天这样。她原本只如木偶一样，任人操纵生活，让她怎样，她就怎样，直到遇到陈白鸥，一切才变的不同。

　　陈白鸥是她第一个客人，可是两人的第一晚，却都没做。一如她和赵冠侯一样，陈白鸥也是陪她说了一晚上的话。听她说的经历，又给她讲了很多，从做人的道理，到学问。于阿九而言，陈二少爷就像是一个无所不知的神仙，教会很多。从洋文到洋乐，再到做人的道理。

　　像是人人生而平等，自主自立，民生民权……阿九一向自诩聪明，直到遇到陈白鸥之后，却又变成了那个乡下丫头，都不懂。她把交给陈白鸥时，并非认为是一场交易，而是认为是男女之间恋爱的自然阶段，愿意和他过日子，做人家。

　　也从那一晚之后，两人许下了白头偕老的誓言，虽然陈白鸥有妻子，但是她，他并不爱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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