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4章 梦境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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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他抬起头，看著希露德和泰格里斯脸上那些激动、崇拜、振奋的表情，只感觉有些烦躁。

    他抬起手揉了揉额头，声音充满了不耐烦地说道。

    「所以闹剧闹完了吗？你给我出来。」

    希露德脸上的崇拜凝固了。

    她眨了眨眼睛，语气里带著一种极其不自然的天真：「领主大人，您在说什么？我们好不容易击杀了永世神选，不应该庆祝吗？您叫谁出来呢？」

    她向前迈了一步，手指搭在自己领口的铜扣上，动作里带著一种暗示性极强的慵懒，「如果您需要放松「7

    泰格里斯也连忙接话，语气热切得完全不像平时那个矜持的精灵法神：「对！庆祝！

    我要送您至少十个高等精灵美女—不，一百个！阿瓦隆的、洛瑟恩的、艾索洛伦的，各个精灵聚居地的最美女子，全部送到您的宫廷里！这是您应得的奖赏！」

    「你再这样胡扯下去，」苏离打断了他，右手按在了戴斯神剑的剑柄上，声音冷了下来，「信不信我烧了你这个许愿林？」

    泰格里斯脸上那股激动的热切，像被关掉的灯一样，在这一瞬间全部熄灭了。

    那张高等精灵的优雅面孔上所有属于泰格里斯的表情激动、振奋、慷慨都像一层被揭掉的面具一样褪去，露出下面一张不属于任何种族、没有任何情绪的树皮脸。

    干枯的嘴唇微微翕动，声音也不再是泰格里斯那种优雅从容的语调，而是又尖又细的、带著抱怨的许愿林精魂原声。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苏离松开剑柄，双手抱胸，低头看著这个蹲在道石上、一脸不服气的老头。

    .

    破绽太多了好吗？首先，希露德从来不会用那种迷妹语气跟我说话。她的确是我的女廷臣，但她表达忠诚的方式是站在我身前挡刀，而不是双手合十喊「领主大人好帅」。」

    「其次—让我去跟永世神选单挑？而且我还答应得那么痛快，豪气干云？我是什么人，我自己不清楚吗？」

    「我是那种能用二十万军队拖住四百万恶魔就绝不会带十九万的人。我是那种会在阵前把艾萨瓦退役评估报告当众朗读、让他的士兵笑他比砍他更难受的人。」

    「我什么时候豪气干云过？真正的我只会在泰格里斯说我帮您操作圣约之杖」的时候反问一句「你确定不是因为自己不敢上？」」

    「更重要的是，以我对泰格里斯的态度。根本不可能把那么重要的神器，想都不想就丢给他。」

    他抬起手，指了指精魂那张正在逐渐失去底气的树皮脸。

    「你是不是觉得，每个拯救世界的人，都应该是那种经典而粗鲁的北地野蛮人形象？

    手持巨斧，站在山巅，迎著暴风雨仰天怒吼—恶徒纳命来！」然后冲上去跟恶魔单挑？」

    他摇了摇头，「精魂，你对人类的了解还停留在几千年前的童话故事里。那些童话里的英雄确实都是那个模子刻出来的—但童话不是现实。现实中能活下来的指挥官，没有一个是用豪气干云解决后勤的。」

    精魂把那顶干枯藤蔓帽子从头上摘下来，攥在手里揉了两下，抬起那双翠绿色的大眼睛看著苏离，树皮脸上写满了不服气。它张了张嘴，似乎想辩解什么，但苏离没有给它机会。

    「当然，这一切还只是让我怀疑。」苏离将戴斯神剑插回背后的剑鞘，剑锋入鞘时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在寂静的许愿林中格外刺耳。

    「最终让我确定这是梦的，是艾萨瓦死得太容易了。前脚他还以一敌四，一个瞬斩逼得我和希露德同时激活神将状态才堪堪挡住，泰伯罗斯甚至来不及变身就被斩杀。」

    「那种压迫感，那种剑术差距—我每一剑都倾尽全力，他每一剑都用最少的动作化解，我的虎口到现在还在发麻。」

    他抬起右手，梦境中虎口裂开的旧伤还在隐隐作痛，即使在梦里，那种被弑君者压制的窒息感也真实得让他后怕。

    「然后下一刻呢？泰格里斯喊了一句快，他消耗太大」，艾萨瓦就突然虚弱到连格挡都被我震开了。我一个从没在剑术上赢过任何传奇级对手的人，一剑就砍下了混沌四神共选、世界上最强大混沌冠军的头颅。」

    「这转折也太假了，简直是机械降神不，比机械降神还离谱，至少机械降神还讲究个铺垫。你这剧本连铺垫都省了，直接快进到大结局。」他摇了摇头。

    「我来许愿林，是为了获取跟我梦想相关的指引和信息一怎么打败艾萨瓦，怎么结束终末危机，怎么实现那个躺平的愿望。不是来这里做白日梦的。」

    精魂那张树皮脸上的不服气终于绷不住了。它猛地把藤蔓帽子往道石上一摔，帽子在石面上弹了两下，滚到苏离脚边。

    它赤著脚从道石上跳下来，双臂在空气中胡乱挥舞，声音又尖又高，带著一种被逼到墙角之后的恼羞成怒。。

    「你那个梦想你那个梦想实在是超出正常精魂的能力范围极限了！解决永世神选！那可是混沌四神共选的冠军勇士！」

    「我要是有能力帮你实现这个愿望，我不是比混沌四神加起来还强了？那我还蹲在这个破林子里干什么？我早去亚空间跟四神打麻将了！」

    它越说越气，树皮脸上的苔藓都在颤抖。

    「所以我思来想去你的梦想，除了在梦里，根本没别的地方能实现。」

    「但也别觉得这是一场纯粹的梦境！我的梦境也是模拟了艾萨瓦的能力，让你得以提前预演一下跟永世神选的战斗。」

    「至少你知道了他的能力和压迫感，能够回去推演怎么具体赢得战斗。

    「而不是什么都不清楚，就直接贸然跟他决战。」

    「当然了，最后要怎么赢他，就得你们自己想了。那不是我一个精魂能够想出来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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