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_沈小姐的订婚宴,我用命来随礼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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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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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欢被白月光求婚的那晚,我站在三十三楼的露台上,手里捏着那一纸胃癌晚期的确诊书。

我看着屋内白月光单膝跪地,而后,他们交换戒指,她将那枚原本属于我的戒指戴在另一个男人的手上。

为了不打扰这份美好,我一直忍着剧痛躲在落地窗外。

直到沈清欢看见了我。

她没有惊慌,没有愧疚,只有满眼的厌恶。

她隔着玻璃,冷笑着指了指露台边缘,用口型对我说:

“想跳就跳,别在这个时候演戏恶心人。”

“你要是真敢死,我就信你没撒谎。”

那个瞬间,我身体里最后一点求生的火苗,熄灭了。

我看着这个女人,这个我爱了十年的女人,终于笑了。

那是释怀的笑。

我转身,爬上了栏杆。

沈清欢,你自由了。

这份大礼,你可要接稳了。

1.

身体坠落的感觉很奇妙。

像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筝,终于摆脱了那只紧紧拽着它的手。

耳边的风声尖锐刺耳,但我却觉得无比安静。

这是我确诊胃癌的这半年来,第一次感到不痛。

太久了。

这半年,我的世界里只有铁锈味和消毒水味。

每一次呕吐都像是把五脏六腑翻出来,每一次吞咽都像是在吞刀片。

为了不让沈清欢觉得我在卖惨,我学会了把带血的纸巾冲进马桶,学会了在剧痛来袭时咬住手背不出声。

甚至连吃止痛药,我都得把药片装进维生素的瓶子里。

因为沈清欢说过:“陆温言,你这种不择手段的男人,就算死在我面前,我都嫌脏了我的地。”

而现在,我真的要死在她面前了。

随着我跳下。

巨响在楼下炸开。

剧痛只持续了一瞬,紧接着便是无边的黑暗和寒冷。

鲜血从我的身体里涌出,在洁白的雪地上晕染开,像极了屋内那块昂贵的手工地毯上的花纹。

我睁着眼,看着漆黑的夜空。

雪花落在我的睫毛上,凉凉的。

原来死是这种感觉。

没有想象中的恐惧,只有解脱。

我看着自己扭曲的四肢,看着那一摊触目惊心的红,嘴角费力地扯出一个弧度。

沈清欢,今晚是你和许津言的订婚夜。

我没有别的东西送你。

这条命,就算是我给你随的礼吧。

以后,你再也不用担心我会偷偷查你的手机,不用担心我会给你那个纯情奶狗的白月光下药,不用担心我会赖着沈先生的位置不肯走。

你的温言死了。

那个让你厌恶了三年的陆温言,终于滚出了你的世界。

意识彻底消散前,我好像听到了宴会厅里传来的欢呼声。

“亲一个!亲一个!”

真热闹啊。

最后的最后,我好像看到了沈清欢那张冷艳的脸,只是这一次,不再对着我皱眉。

我死了。

但我又好像没完全死。

我的灵魂飘在半空中,低头看着花园角落里那具残破的身体。

雪越下越大了,白雪很快覆盖了血迹,把我埋成了一个小小的雪堆。

这里是酒店的后花园,位置偏僻,加上宴会厅里音乐震天响,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这里刚刚死了一个人。

我想飘下去给自己盖件衣服,太冷了,我生前最怕冷。

2.

沈清欢以前明明知道的。

刚结婚那年,冬天暖气坏了,她会整夜贴着我的胸膛,用体温给我暖手暖脚。

可后来,许津言回来了。

一切都变了。

我缩回半透明的手,转身飘向了那个光鲜亮丽的宴会厅。

巨大的水晶吊灯下,香槟塔熠熠生辉。

沈清欢一身优雅的黑色礼服长裙,依偎着穿着白色高定西装的许津言。

两人看起来真是一对璧人。

许津言脸上带着风度又矜贵的笑意,举起酒杯:

“谢谢大家来参加我和清欢的订婚宴。这一路走来不容易,感谢清欢一直没有放弃我。”

沈清欢抬头看着他,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傻瓜,是我该感谢你回来。”

周围掌声雷动。

所有人都用羡慕的眼神看着他们,夸赞他们是天作之合。

没有人记得,在这个城市的另一个角落,还有一个叫陆温言的男人,是沈清欢法律上的丈夫。

哦不对,是前夫。

就在昨天,她把离婚协议书甩在我脸上,逼我净身出户。

我还没来得及签,就被她硬拉来参加今晚的宴会。

她说:“陆温言,我要让你亲眼看着,属于你的东西,我是怎么一样样拿回来给津言的。”

现在,她做到了。

“哎?沈总,怎么不见陆先生?”

人群中,不知是谁突然问了一句,“今晚这么重要的场合,他不来送送祝福吗?”

空气凝固了一瞬。

沈清欢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不耐烦的冷意。

“提他做什么?”

她抿了一口香槟,语气凉薄,“估计是躲在哪个角落里喝酒呢,或者又在酝酿什么苦肉计想博同情。这种日子,他不出来添堵就是万幸了。”

许津言适时地露出一抹担忧的神色,轻轻扯了扯沈清欢的衣袖:

“清欢,别这么说温言哥。他毕竟……爱了你那么多年。刚才我好像看见他在露台上吹风,穿得那么单薄,要不让人去叫他进来吧?别冻感冒了。”

“感冒?”

沈清欢冷笑一声,“他身体壮得像头牛,上次为了阻止我见你,大冬天跳进泳池里泡了一个小时,第二天照样生龙活虎地去公司闹。他就是那种祸害遗千年的命,死不了。”

我飘在沈清欢面前,看着那张薄情的嘴一张一合。

想大声告诉她:

“沈清欢,我没有装。”

“那次跳泳池,我发了一周的高烧,烧成了肺炎。”

“而且,我已经死了。”

“这次是真的死透了,再也不会生龙活虎了。”

可是我发不出声音。

我的解释,我的痛苦,在活着的时候她不信,死了之后,她更听不见。

“还是去看看吧。”

许津言坚持要做个好人,“要是真出事了,今晚多不吉利啊。”

沈清欢皱了皱眉,似乎是为了安抚许津言,才勉强招手叫来一个侍应生:

“去露台看看那个疯男人在干什么,告诉他,要死滚远点死,别脏了我的地。”

侍应生领命而去。

我看着侍应生的背影,心里竟然升起一丝期待。

快去吧。

快去发现我吧。

至少,给我收个尸。

3.

没过多久,侍应生回来了。

神色有些慌张,但在看到沈清欢阴沉的脸色后,又强行镇定下来。

“沈总,露台上……没人。”

“没人?”

沈清欢眉头紧锁,“跑了?”

“应该是走了。”侍应生低着头,不敢说露台上有一只遗落的男士皮鞋,也不敢说栏杆下的积雪似乎有些异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谁愿意在老板的大喜日子触霉头呢?

“走了正好。”

沈清欢松了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轻蔑,“我就知道他是装腔作势。刚才还在那演得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一转眼就溜了。这种男人,满嘴谎言,令人作呕。”

许津言也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走了就好,我还真怕温言哥想不开呢。”

“他想不开?”

沈清欢嗤笑一声,揽过许津言的肩,“他比谁都惜命。为了荣华富贵,为了沈先生这个位置,他什么做不出来?放心吧,就算全世界的人都死光了,他也会赖着活下去的。”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揉碎了。

虽然已经没有心跳了,但那种窒息感还是让我想要蜷缩起来。

原来在你心里,我是这样一个贪慕虚荣、贪生怕死的人。

沈清欢,你忘了是你当初求着我和你结婚的吗?

是你在一个大雪天,在我家楼下站了一夜,说你最爱的是我。

那时候的誓言,现在听来,简直就像个笑话。

宴会继续进行。

巨大的三层蛋糕被推了上来。

沈清欢握着许津言的手,一起切开了蛋糕。

奶油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甜得发腻。

我飘在蛋糕旁,看着那上面精致的一对糖人,做得真像他们啊。

这半年,因为胃癌,我几乎吃不下任何东西。

每天靠输营养液维持生命。

我已经快忘记蛋糕是什么味道了。

我伸出手,想要沾一点奶油尝尝。

指尖穿透了奶油,只带起一阵微弱的气流。

连一口甜的,我都吃不到了。

我有些失落地收回手,蹲在桌子底下,抱住自己透明的膝盖。

“没关系。”

“反正……也不会觉得饿了。”

“真的……没关系。”

我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

可是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变成鬼也会流泪吗?

如果会,那一定是世界上最苦涩的水。

深夜,宾客散去。

沈清欢带着许津言回到了我们的——不,现在是他们的别墅。

那里曾经是我一点一点布置起来的家。

我选的米色窗帘,我养的绿萝,我买的情侣拖鞋。

现在,全都变了。

玄关处换上了许津言喜欢的欧式地毯,客厅里摆满了他爱的百合花——我对百合花粉过敏,以前家里从来不放这个。

“清欢,今晚我好开心。”

许津言把沈清欢搂怀里,手指在她胸前画圈,“但是……温言哥一直没消息,我还是有点担心。他手机也打不通,会不会出什么事啊?”

沈清欢解项链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冷哼:

“能出什么事?他那种人,指不定现在正躲在哪个酒店里,算计着怎么找媒体曝光我,怎么讹我一笔钱呢。”

“别理他,明天我会让律师直接去法院起诉。既然他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

我不念旧情?

沈清欢,到底是谁不念旧情?

4.

这三年来,为了帮你拿下那个跨国项目,我陪客户喝到胃出血;

为了照顾你生病的父亲,我在医院衣不解带地守了半个月;

为了让你安心工作,我忍受着岳父的刁难,忍受着外界的流言蜚语。

甚至在确诊癌症后,为了不让你分心,我一个人瞒着所有人去做化疗。

我头发大把大把地掉,我就去买假发戴上;

我瘦得皮包骨头,我就穿宽松的衣服遮掩。

在你眼里,这一切都成了我心机深沉、装神弄鬼的证据。

沈清欢拿起手机,似乎想拨个电话,但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半天,最终还是烦躁地扔在一边。

“不管他。去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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