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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空车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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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帮工只在庄内脱掉麻衣,照旧留下搬药。他们不知道换出去的是谁,即使有人回头搜庄,也只能搜到两个有来处的本地人。
走在后面的老人戴着麻手套,腰背弯得厉害。另一人额上缠着孝布,右臂藏在宽大的麻衣中,左手扶着哭丧杖。
方小川不会哭,也不必开口。
锣鼓、唢呐和满路哭声,正好替他把沉默藏住。
长风将水泼在棺杠上,低声喊:“换湿杠,绳要断了。”
四名杠夫抬起棺材,故意同时沉肩。前头两人脚下一滑,像是棺中忽然多了百十斤重量。何逢生急忙上前扶杠,又把一片染了药血的旧肩布踩进泥里。
板车旁的车夫站直了。
卖汤人也不见了。
送丧队伍重新上路。沈照檀仍跟在纸钱妇人中,心里却已经数到第三拨尾巴。
两人盯棺,一人沿堤抄近路,还有一人回药庄察看。对方没有全部追错。他们留了人查庄,也派人辨送丧者,只是空棺成了最像答案的那一个。
走出半里,堤路忽然被两辆板车横住。
五六名汉子站在路中,为首者举着一张不知从哪里弄来的寻人帖,说附近丢了一个哑少年和一名拐人的老人,须查送丧队伍。
寡妇抱紧女儿:“我埋我家男人,关你们什么事?”
“查过便知。”
那人先看披麻送丧者。岳秉义把缺指的右手缩在麻袖中,低头咳嗽。方小川随众人跪在路边,额头几乎抵到哭丧杖。他右肩不能伏得太低,身体微微偏着,恰像一个哭到脱力、只能用左手撑地的孝子。
一名汉子伸手要掀他的孝布。
沈照檀正要起身,前方忽然传来一声尖厉哭喊。
“你们不是找人,是要刨我男人的坟!”
寡妇扑到棺前,抓住为首者的袖子。她不知道送丧人里藏着谁,只知道这口衣冠棺是她等了半年才等来的安葬。沿路看热闹的庄民围上来,七嘴八舌质问拦棺人的来历。
为首者甩不开她,又不敢在人群中逐个扒孝服,目光终于落在明显变沉的棺杠上。
“开棺。”
这一声落下,连他身后的人都迟疑了。
衣冠葬没有尸身,却一样是亡者的棺。无官差、无里正,凭一张来路不明的寻人帖开人家的棺,便是当众辱丧。
可他们守了一夜,已经没有再等一次的余地。
棺钉被铁撬一点点拔起。哭声、骂声和唢呐全停了,只剩木头开裂的干响。
棺盖掀开。
里面没有岳秉义,也没有方小川。
只有一套洗得发白的旧蓑衣、一双烂草鞋,和一只断了桨叶的木桨。
寡妇怔了一瞬,随即坐在泥地上放声大哭:“你们找到了么?我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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