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大 中 小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第1章
第(3/3)页
她的“吃绝户”大梦,碎了。
第八章
我的孕期反应很大。
或许是因为高龄,又或许是双胎,呕吐、水肿、失眠,几乎所有的孕期不适,我一样没落下。
裴敬之彻底放下了公司的事务,全心全意地在家照顾我。
他请了最好的营养师和住家保姆,但每天的餐食,他还是坚持亲手做。
看着他笨拙地在厨房里忙碌,把我的生活起居照顾得无微不至,我常常会感到恍惚。
我们仿佛又回到了年轻时,一无所有,却对未来充满希望的日子。
只是这一次,我们不再是为了别人而活。
我们是为了自己,为了我们即将到来的孩子。
裴语安彻底从我们的世界里消失了。
我听说,在我给她看了B超单之后,她大病了一场。
病好后,她像是变了一个人,不再哭闹,也不再纠缠。
她带着孩子,离开了林家那个令人窒息的房子,在外面租了一个小小的单间。
她开始出去找工作。
但她一个娇生惯养、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富家女,没有任何工作经验和一技之长,能找到什么好工作呢?
无非是些餐厅服务员、超市收银员之类的体力活。
辛苦,且薪水微薄。
有人看到她,背着孩子在发传单,被太阳晒得满脸通红。
有人看到她,在快餐店里,狼吞虎咽地吃着客人剩下的食物。
这些消息传到我耳朵里,我只是听听,心里再起不了丝毫波澜。
【路是她自己选的,苦,也该她自己尝。】
林哲出狱后,去找过裴语安。
他想复婚,想让她再回我们这里来求情。
毕竟,他以为裴语安还是我们唯一的女儿。
他不知道,我们即将有新的孩子。
但这一次,裴语安拒绝了他。
据说两人在出租屋里大吵了一架,林哲动手打了她。
裴语安没有像以前那样哭泣忍受,而是拿起桌上的烟灰缸,狠狠地砸在了林哲的头上。
林哲头破血流地跑了。
从那以后,再也没敢去纠缠她。
这个消息,是裴敬之告诉我的。
他叹了口气:“到底是我们裴家的种,骨子里还是有几分血性的。”
我摸着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淡淡地说:“可惜,她醒悟得太晚了。”
【如果这份血性,早一点用在拒绝林哲的无理要求上,而不是用在算计自己的父母上,一切都会不一样。】
【但人生没有如果。】
孕晚期,我因为血压偏高,住进了医院保胎。
裴敬之在医院附近最好的酒店包了长房,每天医院、酒店两头跑,衣不解带地照顾我。
公司的事务,全部通过视频会议处理。
所有人都知道,裴董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守护他的太太和即将出生的孩子。
整个裴氏集团,都在为这两个小生命的到来,做着万全的准备。
生产那天,我被推进了手术室。
因为是高龄双胎,医生建议剖腹产。
裴敬之坚持要陪产,被我拒绝了。
我不想让他看到我最狼狈的样子。
麻药打下去,我的下半身渐渐失去了知觉。
但我能感觉到医生们在我的肚子上忙碌。
我的心跳得飞快,既紧张,又期待。
“出来了,先出来的是哥哥!哭声真响亮!”
一声嘹亮的啼哭,穿透了手术室的寂静。
我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紧接着,又一声稍弱一些的啼哭响起。
“妹妹也出来了!一对龙凤胎!恭喜裴先生,裴太太!”
护士把两个小小的、红通通的婴儿抱到我面前。
他们闭着眼睛,皱着小脸,却是我眼中最美的天使。
我的儿子,我的女儿。
我伸出颤抖的手,轻轻地碰了碰他们的小脸。
【我的孩子们,欢迎来到这个世界。】
【从今以后,爸爸妈妈的全世界,都是你们的。】
第九章
我生下龙凤胎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圈子。
裴敬之为孩子们举办了一场盛大的满月宴。
宴会的地点,就选在当初他办六十寿宴的那个酒店。
同样的地点,同样宾客盈门。
但所有的一切,都截然不同了。
裴敬之抱着儿子裴承允,我抱着女儿裴知安,站在宴会厅的正中央。
我们的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幸福和喜悦。
闪光灯不停地闪烁,记录下这历史性的一刻。
所有人都知道,裴家不仅没有绝后,反而迎来了更璀璨的新生。
“各位亲朋好友,”裴敬之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大厅,“感谢大家来参加我儿承允、我女知安的满月宴。”
“一年前,也是在这里,我经历了我人生中最黑暗的一天。但今天,也是在这里,我迎来了我生命中最灿烂的阳光。”
他看着我,眼神里是化不开的深情。
“我要感谢我的太太,苏沁。是她的坚强、勇敢和不放弃,才让我们拥有了这两个可爱的天使。她是我一生的英雄。”
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我笑着,眼眶却湿润了。
张律师也来了。
他作为我们的家庭律师,当众宣读了一份声明。
声明的核心内容,就是我们新设立的家族信托。
我和裴敬之名下所有的不动产、公司股份、现金和有价证券,全部注入了这个信托基金。
基金的受益人,只有两个人——
裴承允,裴知安。
声明的最后,特别加了一句:“本信托为不可撤销信托,除裴承允先生与裴知安小姐外,任何其他个人或组织,均无权以任何理由,对本信托内的任何资产提出权利主张。包括但不限于裴敬之先生与苏沁女士的婚生女,裴语安女士。”
这句话,掷地有声。
彻底断绝了某些人最后的幻想。
也向所有人宣告了我们的决心。
宴会进行到一半,酒店的经理匆匆走到裴敬之身边,低声说了几句。
裴敬之皱了皱眉,对我道:“你先抱着孩子在这里,我出去一下。”
我点点头,心里大概猜到了是什么事。
果然,几分钟后,外面传来了一阵喧闹声。
我抱着女儿,走到宴会厅门口。
只见酒店大堂的入口处,裴语安被两个保安拦着,正拼命地想往里冲。
她打扮得很整洁,但依旧掩盖不住满身的憔ें悴和风霜。
“爸!你让我进去!我是你女儿啊!我想看看弟弟妹妹!”她哭喊着,声音凄厉。
裴敬之背对着她,身影冷硬如铁。
“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我的女儿叫裴知安,她才刚满月。”
“不!爸!你不能这么对我!”裴语安彻底崩溃了,“我也是你的孩子啊!你凭什么把所有东西都给他们?我不服!我不服!”
她歇斯底里地叫喊着,引来了许多宾客的围观。
我抱着知安,慢慢地走了过去。
裴语安看到了我,看到了我怀里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婴儿。
她的眼睛瞬间红了,充满了嫉妒和怨毒。
“苏沁!你这个老妖婆!你抢走了我的一切!”她像疯了一样,不顾保安的阻拦,朝我扑过来。
裴敬之眼疾手快,一把将我拉到身后,挡在了我们母女面前。
保安也立刻加大了力气,将裴语安死死地按住。
我看着她那张因为嫉妒而扭曲的脸,心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我淡淡地开口:“裴语安,这一切,不是我抢走的。”
“是你自己,亲手扔掉的。”
第十章
我的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裴语安的头上。
她停止了挣扎,愣愣地看着我,眼神空洞。
“我……扔掉的?”她喃喃自语。
“对。”我抱着女儿,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扔掉了父母的爱,扔掉了家庭的温暖,扔掉了我们为你铺好的、平坦顺遂的人生路。”
“你以为你算计的是我们的财产,其实你算计的是你自己的人生。你以为你是在为你的小家谋划,其实你是在亲手摧毁你最大的靠山。”
“你把我们的爱当成理所当然,把我们的付出当成予取予求的银行。现在,银行倒闭了,你怪谁?”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扎进她的心里。
她瘫软下去,眼神里的疯狂和怨毒,渐渐变成了灰败的绝望。
她终于明白了。
但一切,都太晚了。
“把她带走。”裴敬之对保安冷冷地吩咐。
保安架起失魂落魄的裴语安,拖着她离开了酒店。
自始至终,她都没有再看我一眼,也没有再看我怀里的孩子一眼。
她像一个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的木偶。
我知道,她这辈子,都完了。
闹剧结束,满月宴继续。
但所有宾客看我们的眼神,都多了一丝敬畏。
他们亲眼见证了一场豪门的决裂与新生。
也明白了,这对看似温和的夫妇,手腕到底有多硬,心到底有多狠。
【狠?如果保护自己的家人和财产也算狠,那我愿意做这个世界上最心狠的人。】
宴会结束后,我们一家四口回到了家。
裴敬之抱着儿子,我抱着女儿,并排走在洒满月光的花园里。
“沁沁,”裴敬之突然开口,“你后悔吗?对语安,做得这么绝。”
我停下脚步,看着怀里熟睡的女儿,她的小脸上带着甜甜的笑。
我摇了摇头。
“不后悔。”
“我只后悔,没有早一点看清她的真面目。如果早一点,或许,我还能把她掰回来。”
“但现在,我不想了。”
我抬起头,看着裴敬之,“敬之,我们的人生,已经翻开了新的一页。过去的人和事,就让它过去吧。”
“我们现在,有承允,有知安。我们只要守护好他们,守护好我们这个家,就够了。”
裴敬之笑了,眼里的最后一丝阴霾也散去了。
“你说得对。”
他低下头,亲了亲儿子的额头。
我也低下头,亲了亲女儿的脸颊。
两个小家伙在睡梦中砸了咂嘴,可爱得让人心都化了。
晚风拂过,带着花园里玫瑰的芬芳。
我们一家四口的身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很长。
这一刻,岁月静好,人间值得。
第十一章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承允和知安就三岁了。
两个小家伙,一个像我,一个像裴敬之,聪明又可爱,是整个裴家的心头肉。
我和裴敬之,也仿佛年轻了二十岁。
我们不再是那对终日为女儿操心的父母,而是一对享受着天伦之乐的寻常夫妻。
我们减少了工作,把更多的时间用来陪伴孩子。
带他们去公园,去海边,去世界各地旅行。
用相机记录下他们成长的每一个瞬间。
承允像他的爸爸,沉稳内敛,小小年纪就喜欢看书,对各种机械模型爱不释手。
知安则像我,活泼开朗,爱笑爱闹,有着天马行空的想象力。
他们是我们的骄傲,是我们生命的延续。
我们把全部的爱,都倾注在了他们身上。
这几年,关于裴语安的消息,我偶尔还是会听到一些。
她没有再婚。
一个人带着孩子,在一个老旧的筒子楼里生活。
她打着好几份零工,白天在超市做理货员,晚上去大排档端盘子。
生活过得非常清苦。
她的儿子,那个曾经被寄予厚望的“林家继承人”,据说因为从小营养不良,长得又瘦又小,性格也变得孤僻自卑。
林哲在外面欠了一屁股赌债,时不时还会去找她们母子俩的麻烦,要钱,要不到就打。
裴语安的生活,就像一个无尽的泥潭,充满了挣扎和绝望。
有一次,我的一个远房表姐在商场里遇到了她。
当时裴语安正在给一个蛮横的顾客赔礼道歉,腰弯得快要到地上。
表姐说,她几乎没认出来。
那个曾经光鲜亮丽、骄傲得像个公主一样的裴家大小姐,如今变得面目黝黑,双手粗糙,眼神里充满了麻木和疲惫。
岁月和生活的重压,彻底磨平了她所有的棱角。
表姐于心不忍,想上去跟她说几句话,被她看到了。
裴语安的反应,是立刻转身,像躲避瘟神一样,仓皇逃走了。
她大概是觉得,被我们这边的人看到她如今的惨状,是一种莫大的羞辱。
表姐把这件事当成一个谈资告诉我,语气里满是唏嘘。
“你说这孩子,当初怎么就那么想不开呢?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作。现在好了,把自己作成这个样子,图什么呢?”
我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给面前的知安,切了一块她最爱吃的芒果。
【图什么?图的是不劳而获的贪婪,图的是掌控一切的野心。】
【只可惜,德不配位,必有灾殃。】
我没有一丝同情。
因为我知道,如果当初我们心软了,那么今天过着这种生活的,可能就是我和裴敬之。
她会心安理得地挥霍着我们的家产,和她的丈夫、她的婆家,一起算计着我们什么时候死。
然后把我们辛苦一生的积蓄,变成他们奢靡生活的资本。
想到这里,我就觉得,她今天的一切,都是罪有应得。
第十二章
承允和知安五岁生日那天,我们给他们在自家的庄园里办了一场盛大的生日派对。
请来了他们所有的小伙伴,草坪上堆满了礼物和气球,像一个童话世界。
两个小寿星穿着精致的小礼服,像王子和公主,笑着闹着,接受所有人的祝福。
我和裴敬之站在不远处,含笑看着他们。
夕阳的余晖洒在我们身上,温暖而安详。
“沁沁,”裴敬之握住我的手,“你看,这才是家应该有的样子。”
我点点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是啊,这才是家。”
派对快结束的时候,一个保镖匆匆走过来,在我耳边低语了几句。
我的脸色微变。
裴敬之察觉到了:“怎么了?”
“没什么。”我摇摇头,对他笑了笑,“你在这里陪着孩子们,我出去一下。”
我走到了庄园的大门口。
铁栅栏门外,站着一个瘦削的身影。
是裴语安。
她比我上次听说时更憔悴了,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头发枯黄,眼神黯淡。
她手里提着一个旧旧的蛋糕盒子,看样子,是来给孩子们过生日的。
看到我出来,她局促地低下头,双手紧紧地捏着蛋糕盒子。
“我……我听说今天……”她声音干涩,断断续续。
“你来干什么?”我打断她,语气冰冷。
她被我的冷漠刺得一缩,抬起头,眼睛里泛起了泪光。
“我……我就是想来看看他们……我给他们买了蛋糕……”她把蛋糕盒子往前递了递,“我没有别的意思,我马上就走。”
我看着她,也看着她手里的蛋糕。
那是一个最廉价的奶油蛋糕,上面的水果甚至都有些不新鲜了。
这大概是她攒了很久的钱,才舍得买的。
【用这种方式,是想唤醒我的母爱吗?】
【还是想演一出母女情深的戏码,给谁看?】
我没有接那个蛋糕。
我只是平静地告诉她:“他们不缺蛋糕。你留着自己吃吧。”
“另外,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这里。我们不想被打扰。”
我的话,像一把无形的剑,斩断了她最后一丝念想。
她的手垂了下去,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
“我知道了。”她低声说,声音里是无尽的疲惫和认命。
她转身,拖着沉重的脚步,慢慢地离开了。
她的背影,在夕阳的余晖里,显得那么孤单,那么凄凉。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越走越远,直到变成一个小黑点,消失在路的尽头。
我没有回头,也没有心软。
因为我知道,对恶的纵容,就是对善的残忍。
我不能为了一个已经烂到根子里的过去,去毁掉我来之不易的现在和未来。
我转身,走回那片充满了欢声笑语的草坪。
承允和知安看到我,笑着朝我跑过来,一左一右地抱住我的腿。
“妈妈!”
“妈妈你去哪儿了?”
我蹲下身,把他们紧紧地抱在怀里。
“妈妈哪儿也没去。”
我亲吻着他们的小脸,闻着他们身上好闻的奶香味,心里被巨大的幸福和满足感填满。
“妈妈永远在这里,陪着你们。”
是的,永远在这里。
为自己而活,为爱我的人而活。
这,才是我这一生,最终寻找到的,真正的意义。
亲~能在评论区给本故事打个分吗?用十分制的方式,求求了。喜欢这类的点点关注哦~。
记住手机版网址:m.balshvzhal.cc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